铭刻在心的人生经历 

您好,欢迎访问上海农场知青网 用户注册 用户登录

彩虹天地

当前位置:上海农场知青网 -> 彩虹天地 -> 正文

铭刻在心的人生经历

日期:2022-01-24 01:10:02 点击数:175 来源:知青岁月 作者:邢亚军 余锡生


铭刻在心的人生经历



邢亚军  余锡生




  余锡生先生下乡务农的时间,比我早了八年,是我的前辈了。在我起初的认知中,知青运动始于1968年,后来知道了邢燕子董家耕的事迹,又往前推到了1965年。下乡时在黄山子饭店遇到一个有眼疾的老知青,右眼浑浊就像煮过的鸡蛋。问他眼睛有病怎么还下乡了?他说1964年沈阳电力技校毕业后因无法安排工作,集体下乡到农村。他说那些身体健康的同学都在农村结婚生子了,他因为眼疾无人肯嫁,独身至今,恰恰这一点符合抽调条件,被抽回沈阳,就等通知了。说完他咧着嘴笑了起来,告诉我没有这个眼睛他也玩完了。今天看到了余先生的下乡时间,再次突破我的时间范畴,原来1962年就有下乡知青了。不知四册书看完,还会有突破没有。

  余先生所说的“三关”,其实就是三个小故事。

  第一个是过病痛关,因为睡在新稻草做的地铺上,导致后背生疮。第二个是过劳动关,因为挖水沟劳累过度,半夜梦游跑出宿舍十多分钟。这两个故事在我们的青年点司空见惯,不费笔墨。让我吃惊的是他说的第三关:恐惧关——高地草棚遇霹雳。

  那日,余锡生一人去距离青年点三公里的玉米品种试验田,观察记录青苗生长高度和虫害侵蚀程度,他是午后出发,太阳火辣辣的。途中,乌云聚集,包裹了太阳。到了位于最高地的试验田,天色如同黄昏。见情况不妙,他躲进试验田唯一可以避雨的草棚,匍匐于地,撑伞于头前。片刻,东南乌云奔袭而来,天地骤成黑夜,阴森可怕。接着是长而亮的闪电划破天空,滚地雷轰隆隆的从试验田里碾过。余先生哆嗦颤抖之余,仍不忘从雨伞的缝隙中向外观看。不料一个接地闪电晃的他闭上了眼睛,随后又是滚地雷啪啦啦啦的响过。然后闪电雷鸣如过江之鲫持续不断的降了下来。余先生又在一阵雷电之后偷眼观看,只见墨黑的云团上下翻滚,如怪兽撕咬,互相吞噬。又是一道炽白的闪电,竟将黑云切碎。随后暴雨倾盆,饶是躲在草棚里的他亦是被雨水汗水湿透。经过了三十多分钟的心惊肉跳,雷电终于偃旗息鼓。五天以后,就在草棚前方五十多米的地方,那片绿色的棉田出现了一块三百来平方米的枯黄地带。

  想来余先生实实是命大之人。试想旷野高地,黑如扣盆,雷电傍身,霹雳如雨,生存概率之低,不可想像。若是求他当时的心理阴影,都是多余的。有了这般经历,余先生可以笑傲人生了。

  回想我们下乡的地方,属于丘陵地貌。每到三伏雨季,也是霹雳连连,雷声不断。大队的变压器曾在雷电之后造成闪断,我的床头上方就是青年点的总开关电门,那次也是弧光激射,强光竟穿透我的眼皮把我惊醒。所以每次雷电过后,我都特别想念家乡,特别是家乡城市中那些尖细挺拔直耸天空的避雷针。

    

作者简介

邢亚军,辽宁沈阳老知青,中华知青作家学会理亊会理事。

  

经受“风雨”过“三关” ——回望知青生活

余锡生

中国知青作家杯优秀作品《经受“风雨”过“三关”》

  一、过“病痛关”

  ——稻草地铺 满背生疮


  为迎接总场文艺汇演,1963年冬季,头庄分场组织演出队,分场领导指定由我负责组建。我集编剧、导演、主演于一身,编排话剧《红岩》。根据剧情人物需要,从当时头庄分场五个生产队中挑选了二三十名演员,演员中仅一名机耕队老农工,其他都是同我一道下乡才两、三个月的无锡知青。

  演出队在四队集中。排演在饭堂,住宿则是腾出来的二间砖瓦平房,男女生各一间,用稻草铺垫的地铺便是我们的“床”。稻草是当年秋季才收割的,一股浓烈的清香味倒蛮好闻,但因潮湿未干,一夜醒来,翻开垫被条条都有潮湿的痕迹。

  在稻草地铺上睡了一周左右,我感觉背上有一种“丝丝拉拉”的疼痛感。让人一看,满背都是小红点。医疗室在分场场部,因赶时间参加汇演排练紧张,没顾得上及时诊治。疮节却越长越大,隔了三五天,疼痛加重,只能侧身而睡了。又让人一看,疮节上已长出了小米粒大小的脓头。不能再“坚持”了,才去分场医疗室诊治。

  医生看后,连连摇头,说我背上长了二三十个疮节,并说自己在新老农工中,还没有看到过如此大面积的疮节,责怪我拖延时间太久。当时分场医疗室相当简陋,基本上都是陆军医务室的那套老旧医疗设备。医生只能用钳子将疮节上的脓头一个一个夹出来。没用麻药,每夹出一个脓头就引起一阵疼痛。就这样,几十个疮节一个一个处置,痛得我豆大的汗珠往脸上直流。之后又用酒精消毒,更是痛得我“咬牙切齿”,汗湿衣衫。无法将疮节逐个包扎,只能用一大块纱布统一包扎,背上感觉像是上了一块“铅板”。一天隔一天换药,头几次换药,取下的纱布上血迹斑斑,因每次换药都得用酒精消毒,每次都是咬牙坚持,一身冷汗,疼痛难熬。

  过了二十来天,才取下纱布。但从那以后,我背上留下了大小不一的伤疤,至今仍清晰可见。而在整个治疗过程中,排练未曾中断,演出照常进行,并在总场汇演中获得了创作一等奖,我个人也获得了表演一等奖。

  成功的喜悦,冲刷掉了自己所有的病痛!


  二、过“劳动关”

  ——劳累过度 半夜梦游


  汇演结束后,我回到了头庄一队继续从事生产劳动。在老农工的指导下,接受了下乡后的第一场劳动考验——挖水沟。这项工作,男知青每人每天都有任务要求,早完成早收工、晚完成月光下也得干完方可回宿舍。每次开沟时还不是很累,但越往深处挖,因要将一锹几十斤重的湿土举过头,甩出泥土已垒得很高的沟外,就越来越吃力。对刚来农场的知青来说,一天沟挖下来,腰酸背痛手起血泡是人人都躲避不开的“痛苦涤罪所”。由于挖沟劳累,我晚上七八点钟就入睡了。不知何时,我做起了荒诞梦:稻草地铺上,一只只“西瓜”连接在同一根瓜藤上,排成一线。我手拿一把切菜刀,一个一个拍打“西瓜”寻找“熟瓜”,……之后的事,便是同室农友第二天早晨问我的:“锡生,昨晚深更半夜你出门干啥去了?”“没有啊!”我回答。“清清楚楚,你跑出宿舍足足有十几分钟,我还以为你拉肚子上茅坑了呢!”显然,我梦游了。至于我去了哪里,干了什么,始终回忆不起来。头庄一队知青宿舍周边不仅有沟沟坎坎,更有大河小渠,事后想起来,令人汗毛凛凛!


  三、过“恐惧关”

  ——高地草棚 遭遇霹雳


  学生时代,每当唱起革命歌曲“霹雳一声震天响”时,眼前呈现的总是红旗招展、豪情壮志的明亮画面。对于霹雳,我的直观印象是“威力大”。而对此有切身感受的,还是1964年夏天一个午后在玉米试验田里发生的往事。

  当时,头庄分场叶技术员领衔进行新疆“维尔”玉米品种的适应性试验,我作为助手担任玉米生长过程的记录员工作,任务是从玉米播种到扬花结穗,每天早、中、晚各一次,观察玉米苗生长的高度、病虫害侵蚀的程度等。试验田距离一队知青宿舍区两三公里,位于一片棉花地南侧,高出棉田两三米。一天午后,我照常去试验田巡查,走出宿舍不到一半路程时,天边的乌云就开始向我头顶聚集,火辣辣的太阳逐渐被一层层、一团团乌云所包裹,走到试验田时,天色居然如同黄昏。我立即紧张了起来:常识告诉我,雷电交加时,周边田野地势最高的试验田上停留危险性最大。但周边棉田加试验田,仅有一个草棚搭建在试验田高地上,于是,我别无选择,躲进了草棚,全身伏地,撑开雨伞挡在自己的头前。不一会,只见狂风下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天空的东南方向奔袭而来,层层叠叠,整个天地骤变为黑夜一般,阴森可怕。

  霎间,天空中划过了一道长而亮的闪电,并伴随着“隆隆”雷声。之后,闪电越来越低、越来越亮、离草棚越来越近,雷声也越来越大、越来越密、越来越持久,我从贴地的伞缝中观察着天空的变化……突然,在我眼前划过了一道亮的、几乎睁不开的接地闪电,吓得我全身哆嗦,紧贴地面,不敢喘气,迅即便是“啪啦啦啦——”一串滚地巨响,令我立马耳鸣。巨响过后,闪电雷声、雷声闪电密集交叉,逐步升级。

  惊恐万分的我趁一个雷声落地、又一道闪电生成的间隙观察天边,但见一片片墨黑墨黑的云团上下翻滚,快速流动,如同一群怪兽撕咬、互相吞噬,情景极为恐怖。随即,又是一道炽白的闪电及一声巨响,竟将乌云切成碎片,快速融化,……狂风挟带着暴雨,“哗哗”作响,从草棚开口处向我身体泼来,小小的雨伞根本无济于事,……

  就这样,心惊肉跳的我熬过了足有半个小时,“霹雳震天”方才平息。而此时的我,连汗衫短裤都湿透了,这其中,既有如注的雨水、又有惊吓的汗水。

  五天过后,在我躲避雷雨的草棚前方五十米处绿色棉田里,出现了一个二三十米长、十米见宽的枯黄带。

  这次试验田遭遇霹雳,是我人生首次经受惊吓“洗礼”,也是之后半个多世纪以来唯一让我“摊上”的一次。


作者简介

  余锡生,浙江人,1962年无锡市第八中学高中毕业,次年12月自愿赴江苏国营淮海农场务农。1964年应征入伍,先后在团政治处和军区空军机关任职。1980年调空军政治学院工作,在分管教学科研的副院长任上退休。现任上海杨浦区“金色夕阳”离退休干部工作室顾问。


分享到:

文章评论

全部评论 (0)

活动图片

more